“我要是鸟,准是只鹦鹉——话多,到处蹭果子吃,谁欺负我,我还敢上嘴‘咬’回去!”
41岁的林楷霖歪头想了想,笑得眉眼弯弯。采访这天,她一身速干衣,扛着近3.5公斤的长焦大炮,胸前挂望远镜,活像个从户外频道走出来的探险家。
过去两个月,她的周末全泡在树林和湿地里,拉着42岁的丈夫理查德(Richard),把新加坡的角角落落翻了个遍,只为追踪那些藏身树梢的小翅膀。
趁着夫妻俩出战今年“索尼观鸟赛”(Sony Bird Race)的契机,《联合早报》记者在8月22日星期六早晨走访克兰芝湿地与双溪布洛湿地保护区,跟随他们开启寻鸟之旅。比赛规定参赛者须在28小时内搜寻并拍摄鸟类,两人在与时间赛跑的同时,也用镜头定格飞禽的灵动姿影。
新手眼里,拍鸟无异于考验眼力与反应。采访中,林楷霖一旦敏锐捕捉鸟鸣,谈话便戛然而止——举相机、对焦、按快门,一气呵成;一旁的理查德同步调整镜头,默契地将远处飞影定格入镜。
“鸟在哪里?”成了记者当天最常问的话。往往记者还未看清,树梢间的小家伙已无影无踪,而夫妻的相机里已精准记录下一只朱背啄花鸟(Scarlet-backed Flowerpecker)的身影。
寻鸟途中,镜头外的互动同样妙趣横生。林楷霖指引位置,理查德则打趣“抱怨”指示太抽象,斗嘴为湿地添了烟火气。
林楷霖说,听声辨位、观察树叶晃动,多留意果树,清晨日出是最佳观鸟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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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还顺带破解一个常见误区——人们总以为羽色鲜艳的鹦鹉显眼,事实却相反:“斑斓羽色能打破身体轮廓,藏在树丛里反而更难察觉。”
这份敏锐源于她与禽鸟20余年的渊源——童年受动物绘本启蒙,后在新加坡飞禽公园任职近十年。离园后,她与丈夫去年创办飞禽福利咨询公司“FeatherstoneSG”,专注宠物鸟照护。
她揭秘透露,不少宠物鸟暴躁咬人,常因饲主“溺爱”致营养过剩,鸟儿误以为进入交配期而焦虑攻击,饲主不解便遗弃。
聊起从“护鸟”跨界“拍鸟”,林楷霖笑说,源于丈夫今年6月送她相机作生日礼物。“以前没钱买,到这个年纪才有能力入手,最重要是有个好老公!”身旁的理查德微笑不语,默默并肩。
在丈夫陪伴下,她把野外拍鸟变成像收集“宝可梦图鉴”(Pokédex)般的冒险,鸟类飞行中的敏捷与独特特征令她着迷。
新加坡虽小,却记录超过400种鸟类。短短两个月,林楷霖已解锁85种,最喜体型小巧、表情丰富的灰缝叶莺(Ashy Tailorbird)。凭专业知识,她总能抓拍到鸟儿具有故事感的瞬间。
从照料鸟舍,到辅导宠物鸟,再全副武装穿梭野外,林楷霖的生活与禽鸟密不可分。她如自己口中那只率真的鹦鹉,穿梭挂果枝头,寻觅大自然最野性的面貌。只要放慢脚步抬头看,林间总有惊喜的飞羽故事悄然上演。